• [巨型陨石坑]送你一株宁神花[WOW同人] - [东之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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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尝尝这个热狗。”

     

    赞加沼泽的夜晚,湿气很重。米拉•苏瑞安在孢子村的不远处选了一块比较干燥的土地,搭好帐篷,生了堆营火。

    火光吸引了一群又一群的蚊虫——当中的一个有牛头人的脑袋大小,散发的味道比亡灵血肉模糊的肋骨还要难闻。米拉回身翻了翻马匹上的口袋,翻出一个拇指大的小药瓶,把里面红色的液体倒在火堆上。“……不得不说,鸦人们总是能发明一些奇怪但又充满智慧的东西,比如驱蚊药剂。”红色的烟尘腾空而起,蚊虫像着了魔一样,争先恐后地四散逃开。

    “赞加沼泽湿得简直能拧出水来。”她的同伴——伊法莲•金叶拴好自己的夜刃豹,厌恶地看着没有躲开红色烟雾的蚊虫一头栽下,伸伸细细的虫腿便一动不动了。“奇怪的是这里几乎从来不下雨——周围的水洼里要么满是纳迦的腥味,要么满是孢子蝠的卵——这水我可喝不下去。”

    “好啦,我这里有好东西的。”人类姑娘说着,递给牧师一个暗金色的瓶子。

    “以太蜜酒?”暗夜精灵疑惑地打量着这个潜行者,“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上次在风暴尖塔咯,”米拉把腰间的匕首放到一边,坐在火堆旁,“旅店老板的私藏品,算我运气好。”

    伊法莲也坐下来,银色的眼珠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米拉,你是不是又……”

    “好吧好吧,算我揩来的……你到底喝还是不喝?”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很快吃起了晚餐。

    “据说伊曼纽尔•暴风又被分派到风暴要塞去了?”米拉戏谑地看着伊法莲,“嗯,事实上我在扳钳镇上空碰巧遇到一群怪异的乌鸦,其中一只看起来很大,脖子上还挂着某种女性暗夜精灵通常佩戴的坠饰……”

    牧师有点不好意思,淡紫色的脸颊变得有些泛蓝,“塞纳里奥议会简直就是整个世界的和平卫士,伊曼纽尔又是个死钻牛角尖的男人(这里是不是应该说成男精灵=.=)……”

    “啊哈!你们俩到底……?”

    “讨厌,不告诉你。”

    “喂,告诉我啦……”

    “那你先告诉我,这个热狗是用什么肉做的?”

    米拉扎好银发,诡秘地一笑:

    “永远不要问好吃的热狗是用什么做的哦,伊法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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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燃烧军团正虎视眈眈地巴望着艾泽拉斯这块肥肉,幽影谷却静谧依然。

     

    “……不,我说过我不会去的。”

    萨拉诺•暮歌穿着粗布上衣和兽皮裹腿,坐在一颗老树桩上,手里攥着一把精巧的但是沾满猪毛和血迹小刀,身旁是一些刚刚剥下的野猪皮。

    阿亚娜•远途站在萨拉诺面前,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看在艾露恩的份上!孩子,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正在剥皮的暗夜精灵无动于衷,继续手中的工作。她稍微将深蓝色的头发从脸前拨开:光洁的、没有面纹和表情的脸颊,银色的瞳孔注视着脚边的野猪尸体。

    “我是你的老师!”阿亚娜语气严肃,水滴状的面纹因为愤怒的表情攒聚在一起,“我不是在求你,萨拉诺,现在和1年前不一样了,新的阵营需要你——”

    “当初我决定过这种生活时,”萨拉诺突然打断她,“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

    阿亚娜一时语塞,不过几秒钟后,语气更加冷峻,“……难道你要把自己所受的伤害归咎于我的身上么?难道是我让你承受你一直在承受的一切么?我发誓如果当初死的不是克莱尔而是别人……”

    “我的老师,”萨拉诺停下手中的工作,“你这样说可就太不公平了。”

    “……对不起,”阿亚娜无奈地以手掩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一直视你如己出……”

    萨拉诺把小刀放在码好的毛皮上,站起身来——她比老师要矮一些,肤色泛白,如果遮住眼睛,看起来更像是比较高大强壮的女性人类——“我的老师……”她走近阿亚娜,本想象征性地给她一个拥抱来表示诚恳,不过自己的手上满是猪血和猪毛。“我的梦想,嗯……或者说是曾经的梦想,就是成为你这样的人——我差一点做到了——可就在那时,一切变得很糟。”

    “哦,可怜的萨拉诺……我知道你的痛苦,尤其是当你发现……”

    “不,问题不在那次纳克萨玛斯反击战——”萨拉诺顿了顿,别过脸去,眼睛闪过一丝痛苦,“天哪,为什么总是让我想起这些……”

    阿亚娜明显感到,有些事情是这个她领养并一手栽培起来的学生1年以前从东瘟疫之地拖着一身伤口、一颗充满绝望的心和她心爱的宝贝女儿克莱尔的尸体回来时,悲痛欲绝的她所不知道的。这就是1年以来她所困惑的事情:那个她熟悉的,满腔仇恨、誓不罢休的年轻的暗夜精灵女猎人,竟然因为一次相对惨烈的战败而对她的敌人轻易妥协,哪怕最好的朋友和战友的战死都不能唤起她的战意。

    而后她竟然要像当年的自己一样,过单调枯燥的隐居生活。

    阿亚娜一度认为,是克莱尔的死让萨拉诺变得绝望和涣散——她甚至觉得,萨拉诺的悲痛要超过身为母亲的自己。

    “……没关系,萨拉诺,如果你不愿意,完全可以不说出来……”尽管嘴上这样说着,阿亚娜还是用好奇的,至少是比较好奇的眼神等待着萨拉诺。

    萨拉诺叹了口气。

    “……老师,”她弯下腰,捡起小刀和那摞皮毛——“时间不早了,我还要把这批东西交给        ——另外,”她一字一顿地说,“无论问题出在哪里,我都不会再为月神殿的那些女祭司们卖命了。”

    说着她慢慢离开了阿亚娜尴尬又无奈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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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特兰的翡翠梦境。

    伟大的德鲁伊们在这个奇迹般的地方,将精神能量献给绿龙伊瑟拉,从而换来与大地和宇宙万物的共鸣——世界需要他们的时候,伊瑟拉便让他们醒来去治愈这个世界。虽然德鲁伊们很重视能自由翱翔在翡翠梦境中的能力,并且深深崇拜着绿龙女皇赋予他们这样的力量,但不得不说,作为有感情的生物,很多时候这些暗夜精灵和牛头人们宁愿尽快醒来去看看和触摸久别的朋友和爱人——用他们真实的眼睛和手指(蹄子?)——尽管他们知道,“醒来”也往往意味着,他们深爱的世界正在遭受痛苦。

    而这个时刻又一次到来了。

     

    “‘很饿’?真不敢相信!你醒来告诉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很饿’?”

    伊文妮娅•暮歌难以置信地看着珊达尔•静雨——后者和她那隐居在幽影谷的猎人姐姐一般大,但看起来要比伊文妮娅还要小上好几十岁。“……看在塞纳留斯的份上!艾露恩保佑,我甚至怀疑你有没有真正睡着过!”

    珊达尔面带倦意,不过笑容很是灿烂:“哦……可怜的伊文妮娅,别这么刻薄,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虽然一盘金皮苹果炖野牛排看起来也不是很糟……”

    “……珊达尔!”伊文妮娅真想用一大把铁木种子塞满这个扎着马尾辫的绿发女德鲁伊的大嘴巴。

    “呃,很抱歉打扰你们,小姐们,”一个硕大的、长着锋利犄角的牛头挤进两人中间,用浓重的莫高雷口音操着不熟悉的通用语,“无意冒犯,不过我刚才是不是碰巧听到了‘牛肉’或者‘牛排’之类的东西?”

    伊文妮娅连忙摆着手:“哦,不……特拉斯•白鬃阁下,我敢保证你刚刚睡醒,头脑还不是很清晰——以伊瑟拉的名义,请相信珊达尔刚才说的是啤酒(beer)而不是牛排(beef)。”

        

    很快,狮鹫便载着德鲁伊们飞向黑暗之门。

    “我是认真的!珊达尔,你刚刚差点挑起联盟和部落之间的战争!”伊文妮娅双手紧攥着狮鹫背上的缰绳,深蓝色的齐腰长发随着气流飘荡,“我们在翡翠梦境可不仅仅是睡觉那么简单——我们是苦行僧,我们在修行!”

    珊达尔的狮鹫滑翔在伊文妮娅旁边,伊文妮娅正好能看见她嘴角的微笑——那微笑和数年前,她们刚刚进入翡翠梦境时一样不屑。“只不过是一块牛排而已啦,伊文——”珊达尔淡淡地说,“干吗那么紧张,再说……如果真的要打,你知道的,输的人不会是我。”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竟然还想着阵营之争……”伊文妮娅明白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毕竟作为德鲁伊来讲,珊达尔不够温和,自己也不够强大——于是她抛开那些说教,想换个话题:“燃烧军团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要我们去塞纳里奥远征队报道……你有没有任何渠道,大概能知道自己会被分派到哪里?”

    “哦……亲爱的,”珊达尔甚至在说话的时候都不会看着对方,“对于我来讲,无论是德拉诺或是诺森德,都不会比10分钟前我刚刚待过的那张床更让我觉得想吐。”

    伊文妮娅默不作声——珊达尔是经历过风浪的战士。安其拉或是纳克萨玛斯,她杀死的敌人的头颅可以堆成一个小山——当然,其中包括很多部落的战士。当珊达尔•静雨第一次对着这刚刚完成德鲁伊职业进修的新人微笑并懒洋洋地说你好的时候,伊文妮娅甚至不知道她是否有能力扭死一只异种蝎——而她的种种战绩也是一同在翡翠梦境中畅游的德鲁伊们私下里偷偷告诉伊文的。

    “……好吧,你是传奇,我是芥草……”她嘟囔着,眼看珊达尔的狮鹫超过自己,而狮鹫背上的精灵回过头来,冲着自己微笑——依旧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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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瘟疫之地,圣光之愿礼拜堂。

    黑暗之门开启之后,这里变得一天比一天冷清。

    天灾军团好像被什么牵制着。平时游荡在考林路口的缝合怪和食尸鬼越来越少,以往每天巡逻都要遇到的,一两次十几二十个骷髅士兵的攻击也不见了。银色黎明的骑兵们开始在帐篷周围架起支架,用来烤制一些从达拉然空运的熊肉和山猫肉。有时他们还会三五聚在一起唱歌跳舞,纪念某个人的生日,或者忌日。

     

    “凯拉·暮歌报道。”

    礼拜堂大门口,一个战士摘下头盔——长而尖的耳朵,鲜红的条带状面纹,深蓝的头发整齐的扎在脑后,乌黑的战甲外是银色黎明黑白相间的战袍。

    “请进。”银色黎明指挥官埃里戈·黎明使者应了一声,但是没有抬头,更没有放下手边的文件——那是一些来自冰封岗和亡灵壁垒的报告书:天灾的撤退动向,血色十字军的得寸进尺,铁炉堡的补给障碍以及幽暗城对安多哈尔清剿计划等等。

    “长官,我的小队十分钟前从蘑菇林返回——”战士左脚刚迈进门槛,还没站稳就开始急匆匆地汇报,“——我们怀疑纳克萨玛斯最近仍要组织一次较大规模的——”

    “凯拉,请坐。”埃里戈尔忽然打断她,回头叫住一个正在往罐子里装咖啡豆的军需官:“给这姑娘倒点热的东西,彼德。”

    “长官——”暗夜精灵被中途打断,有些生气,“大人,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里亡灵天灾看起来的确是在撤退,但是——”

    “凯拉……”埃里戈尔叹了口气,终于放下那些折了边的羊皮纸,抬起头看着那年轻姣好、但写满怒气的面庞。“你要知道我无意冷落你,然而自从黑暗之门开启,每次你巡逻回来的结果都是这样:你站在这里,告诉我们,那些行尸走肉要在第二天,或者下一周发动所谓的大规模进攻——”

    “——但那是事实!”凯拉刚想坐下,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被手甲包着的双手打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响声,“那些看似宁静的撤退只不过是一些拙劣的幌子!大人——”

    “——您的咖啡,暮歌小姐。”

    军需官彼德不合时宜地递上一个热腾腾的杯子——凯拉的喉咙好像被凭空捏住了一样。她神情复杂地看着军需官,摇了摇头,摘下乌黑的手甲和里面的鹿皮手套,接过杯子,无可奈何地坐下来。

    “孩子,”埃里戈尔怜爱地看着面前的暗夜精灵。这个伟大的指挥官双鬓灰白,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作为人类他已到暮年。“也许对于你们暗夜精灵来说,以后的日子比一具僵尸身上的裹尸布还要长——”

    凯拉不禁被这毫无品位的比喻逗得轻笑起来:“哦,这种形容从您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有种违和感啊,长官——埃里老爹

    埃里戈尔也笑了,伸手握住凯拉的双手:“你当然可以叫我老爹,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不过你的年龄可不比我的祖父小多少——当然,如果他还在世的话。”

    ……对不起,”凯拉啜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呼出一些热气,“老爹,我想多为你和银色黎明做点事情。你看看他们,”她转身指着窗外——多半的骑兵们毫无装备,斜靠在树干旁和墙脚下,轻松地聊天。“——看到了么,如果亡灵天灾这个时候从天而降,我们能做的只有祈求上苍能让我们快点儿死去——”

    “——我已经老了,”指挥官摸出一个古旧的、但很光滑的烟斗,“凯拉,好孩子,听我说——有生之年能领导银色黎明走向辉煌,是我和我的家族最大的荣耀——当然,能够把你培养成一名如此优秀的战士,我此生再无遗憾。但我的时代总会过去。好比黑暗之门的开启,它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来临……”

    “黑暗之门的开启给瘟疫之地带来的也许有一些短暂的平静,但我们正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些丧尸一网打尽……”

    “凯拉,就算你不承认也好……”埃里戈尔直视战士的眼睛道,“银色黎明的使命正在走向终结,这显而易见。我们驻扎在这里的目的,早已经从防御进攻变成了日常部署,”他随便从刚才那摞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奥格瑞玛不久前送来文件,我的孩子——他们已经把每个月拨给我们的精锐部队削减了四分之三,现在轮到了粮草和兵器——”

    “不……不……”凯拉痛苦地低下头去,“我不相信……”

    “你必须看清现实,凯拉。”

    “别再说了!”暗夜精灵重重地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神情愠怒,铠甲和佩剑的撞击声沉闷而零乱。

    “老爹,第一次靠近纳克萨玛斯大门时,我就意识到亡灵天灾不会被轻易消灭——多年以来,我一直驻守在对抗天灾的最前线,我是最了解这群死尸的人。纳克萨玛斯反击战结束后,我很庆幸能够活下来,继续作为银色黎明之手,为你争夺荣耀。然而现在你却告诉我,我曾为之奋斗的东西越来越没有价值……我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论!真不敢相信,曾经的黎明使者竟然也开始和我那个没用的姐姐一样,打起了退堂鼓!”

    说着战士抓起她的手套和头盔。“……如果所有的阵营都要把注意力集中到黑暗之门的另一边,”她顿了顿,“那么我也只好孤身一人去把亡灵天灾赶尽杀绝。”

    接着她便转身走出礼拜堂大门。

     

    “大人,”军需官尴尬地望着埃里戈尔·黎明使者,“您要我去追她回来么?”

    “凯拉确实冲动,但不愚蠢,”埃里戈尔叹了口气,“……她不会有事的。彼德,能帮我找找我的火石在哪里么?我想我需要抽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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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格兰的天空像流动的油彩一样美丽:

    蓝紫色的星球躲藏在层层云彩后头。那些云彩不断变幻着,飘荡着,时近时远,让盯着她们的人们无法移开视线。从泰罗卡森林吹来的疾风在大片绿色的感染下,仿佛也收敛了许多,变得舒缓轻柔。

    这里是德拉诺破碎之后,最安详——至少是看起来最安详的土地。塔布羊成群结队地在湖岸边喝水,广袤的草原上,裂蹄牛和它们的幼仔悠闲地散布。这里是野兽们的家园。它们在这里繁衍生息,抚育后代——尽管恶魔带来的战火在纳格兰蔓延得并不像在地狱火半岛时那样明目张胆——元素王座的萨满祭司们竭力守护着这块土地,这块外域残存着富饶和生命的净土。

     

    纳格兰的正南方是破碎者的家园:塔拉。

    塔拉的旅馆通常鲜少有人光顾。来到纳格兰的旅行者中,无非以偷猎者居多,其次是一些萨满教徒和星界财团的商人。商人们执著于纳格兰价值连城的象牙;偷猎者对稀有的裂蹄牛皮感兴趣;而萨满教徒们只在元素王座附近听取元素之王们对自己的告诫——商人们得到象牙的方法,通常也是通过雇用偷猎者。然而偷猎者不会住在旅馆,他们有着自己的行动准则——到头来这里只会光顾一些周身散发着铜臭的商人,特别是虚灵。

    尽管忠厚正值的破碎者们不喜欢这些狡猾的虚灵,他们还是在对待不受欢迎的客人的态度上选择:保持缄默。

     

    “……在这个战争接踵而至的时代,那些偷猎者、盗墓者、走私者或者骗子——和平时期的罪犯们,假如能为我们提供一些,嗯……对抗恶魔的物质条件——”旅馆角落的双人小餐桌旁,一个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虚灵正在对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长袍的银发女人夸夸其谈,“——比如说很多的金币,或者很多可以用来锻造武器的稀有金属,打造铠甲的原材料,以及施展魔法时必然用到的消耗品……哦,亲爱的,”虚灵举起手中的杯子,把里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这难道不是星界财团的高明之处么……”

    女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虚灵,“这葡萄酒……会在其他相位被你消化的,对么?”

    虚灵沉默了——你永远看不到虚灵的脸上有什么表情,因为在这个位面里,他们根本就没有脸——但至少,女人可以根据他动作上的停顿看出来,他被这个相位消化的问题弄得很尴尬。“……不不不,你没听到我在说些什么……”虚灵摆了摆手,继续道:“我们是绅士的商人,天生的经营家,我们懂得如何收买敌人,利用身边的任何资源……”

    “哦,扎罗尔先生……”女人友好地微笑着——蓬松的银发下面,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对性感的、鲜红欲滴的嘴唇——“让我来把话说清楚吧——首先,您对我这批货不太满意;其次,您以这个为借口,想从我的赏金中扣掉一半;最后——”女人稍稍向前探了探,“在听完你那番毫无意义的、对你们那个骗子组织的陈述之后,我的答案是:不。”

    “……您真是一位美丽又强硬的女士,”虚灵做了一个耸肩的姿势——他们的声音向来有一种缥缈的磁性,很是动听:“最近一段时间来,这东西的价格总是在不断波动呢——或者我们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女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扎罗尔先生,我对这东西的市场价钱很了解,而且我知道这东西现在炙手可热——如果您不要,我就拿到刀锋山那边去找乐意付给我全价的买家——我想您并不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吧?”

    虚灵又一次陷入沉默。

    “……我一早就对拉伊那家伙说过了,永远不要雇佣两种人——不急着用钱的人,还有术士——”虚灵愤愤地从鼓胀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幸运的是您把这两项占全了,暗之厄火小姐。”

    女人接过袋子捏了捏,又一次露出了醉人的微笑:“我想拥有很多金币的愿望,从来都是很急切的,扎罗尔先生。”她回过身,从地上抬起一个小箱子,“给,你的东西。”

    扎罗尔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

    里面是4个完整的红龙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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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长距离传送带来的压迫感和眩晕感非常强烈,埃斯特拉冈·远途还是选择竭力打起精神,不让自己当着许多破碎残阳新兵的面吐出来。沙塔斯城的传送门仍不稳定,每天都需要消耗一定量的法力晶格来维持——然而聊胜于无,大部分前往奎尔丹纳斯岛的人还是选择这种快捷的传送,而非乘坐狮鹫进行长距离的飞行。

    对于埃斯特拉冈来讲,离开耳目众多的沙塔斯城简直和度假没什么区别——哪怕目的地是战争的最前线。从奥格瑞玛到银月城,甚至连沙塔斯城也不例外——到处都是间谍、线人和探子,一点点闪失都可能遭来杀身之祸,导致几年来的处心积虑化为乌有。相比之下,盲目的阵营之争在奎尔丹纳斯并不存在——这里唯一需要被剿灭的敌人,只有基而加丹和他的走狗。

    有那么一瞬间,埃斯特拉冈很想扯掉几乎长在脸上的护目镜,用瞳孔接触一下真实的奎尔丹纳斯。

    然而万事还是小心为妙——“……为了辛多雷的荣耀,向你们致敬,前线的英雄。”她用熟练的萨拉斯语,向迎面走来的两个身穿破碎残阳战袍的血精灵致意。

    “破碎残阳欢迎你的到来,猎人。”两个血精灵同样向她致意,而后与她擦肩而过——丝毫没有留意到她隐藏在护目镜下的湛蓝眼珠。

     

    护目镜中的奎尔丹纳斯岛,看起来十分陌生。

    至少在她多年之前最后一次回顾这里时,空气中弥漫的还是奥术和血莓的迷人香气,而不是失心者、纳迦以及恶魔的腥臭味。银月之傲号在夕阳的笼罩下,给阳湾港投下一大块重重的阴影。视野所及的,大多都是四处奔走的沙塔尔守备官,还有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战斗命令的射手、法师和萨满。

    “这就是战场……”

    她喃喃自语着,掏出米拉·苏瑞安的信件,按照信中给她的信息去找安扎在绿腮海岸西北角的一处小小的联盟营地。没走出两步,她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埃斯特拉冈?”

    那是个低沉的男性的声音,说的是萨拉斯语,富有理智的磁性,并且有几分熟悉——多年的间谍生活教会她永远不要对试探性问题作出回答。于是猎人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着。

    “埃斯特拉冈·远途?”

    声音又发问了——这次更加低沉,离自己更近,几乎是贴着后脑勺传来的。埃斯特拉冈不免有些紧张,然而不得不回头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当然,戒备之余,还要装出一副惊讶又友好的样子。

    而当她看到这声音的主人时,惊讶的样子却是发自内心,丝毫用不着伪装。

     

    “……弗兰纳尔·炎伤?”

    听见猎人说对了自己的名字,长着一头红色长发的血精灵圣骑士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连忙拉着埃斯特拉冈的胳膊,把她拽到一个偏僻的、被很多金叶灌木环绕的角落中。

    “你是不是疯了!”弗兰纳尔看着埃斯特拉冈,压低声音并尽力隐藏声音中的恼怒,然而碧玉般翠绿的眼睛里流露的,更多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这里是战场,一个高等精灵探子来这里干嘛?”

    “弗兰纳尔,我……”埃斯特拉冈警惕地看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于是她将护目镜摘下来,露出一对天蓝色的瞳孔——

    “我知道你现在为暴风城那些人类工作……你在干什么!”圣骑士从埃斯特拉冈手里拿过护目镜——几乎是用抢的,又把它戴回她的脸上,“这里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快把这个戴好。”

    埃斯特拉冈轻轻地叹了口气,苦笑起来——五年过去了,弗兰纳尔还是老样子。

    “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她凝视着弗兰纳尔的脸——除了对于魔法的渴求使瞳孔变为鲜绿色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改变——找不到血精灵一族天生的高傲和不自觉流露的狂热,取而代之的,仍然是高等精灵特有的平和和温文尔雅。

     

    —————————————————————————————————————

     

    TBC.


    历史上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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